第八章
( R2 R( l" ], g- L0 Y鞋底滑过发出咻咻的声音，几乎在同时，也传来细小的破裂声。对草薙来说这个声音颇令人怀念。1 S1 P) Z% m( C2 D5 O
他站在体育馆入口，往里窥探，汤川正在靠入口的这个球场上握拍迎战。他大腿的肌肉，比起年轻时果然好像有点松弛了，不过架势倒是没变。! C5 _0 g# {1 |' @" b/ S
对手看来是个学生，球技相当不错，连汤川刁钻的攻势也没能把他耍的团团转。" l; I b* }7 n3 l" O
学生的杀球得分了，汤川当场跌坐在地，他满脸苦笑的对着学生说着什么。
9 I: V) r" R( ]6 j% ~$ t 他瞥见草薙，对学生打个招呼后，拿着球拍走来。
8 |: O. p2 ^- _. U4 L) }" c. h “今天又有什么贵干？”
6 c! M7 u/ Z& y 听见汤川的质问，草薙故意做出要跌倒的动作。# d1 B: y# T+ n; Z7 C8 ?+ B9 M' Z
“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。明明就是你打电话来，我以为你找我有事，才特地跑来的。”. x( ?0 h* Z! O; H; x: N# C
草薙的手机，留着汤川打来的记录。
$ L4 |# [6 D" w4 l, D: ~ “这样啊。因为没什么大事，所以我没留言。我是好心怕打扰你，看你连手机都关机了，你一定很忙吧。”
7 W R2 h G) Q( |3 l “你打来时我正在看电影。”' S+ S9 v- Z/ d1 Y" z W9 |6 I# n5 w
“电影？在执勤时间？您可真悠哉啊。”
, C4 u M$ s! }! i" p; Z) j4 t6 V “才不是，是为了确认那个不在场证明。我想还是该看看是什么电影，要不然，怎么确定嫌疑犯说的是真是假。”, V9 x7 s2 g9 O! E& W# Z' j- I) ]
“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桩好差事。”
/ M4 p. e4 u; B# ~ “为了工作看电影，一点乐趣也没有。既然没什么大事，早知道就不要特地跑来了。我本来打去你研究室，他们说你在体育馆。”
1 ?& o# H- \* x% { “那你既然已经来了，就一起吃个饭吧，而且我的确找你有事。”汤川在入口换上随地乱脱的鞋子。
# n4 J3 ?9 U/ W* S6 l" G “到底是什么事？”& k) _5 x; {& @" \2 `8 o2 w' _
“就是那件事啊。”汤川边迈步走出边说。& u$ p0 D& O, C) a
“哪件事？”
: n6 @+ k' E: E8 L “电影院的事。”
( L5 b# k8 q6 q/ s& o5 `# n, j6 n 他们走进大学旁边的居酒屋，草薙念书时还没有这间店。两人在最里面那张桌子落座。! U( @# m% `- K4 G. m% {1 A
“嫌疑犯说她们去看电影，是在案发的本月十日，而且嫌疑犯的女儿在十二日告诉同学这件事。”草薙边替汤川倒啤酒边说，“就在刚才，我已经确定过了。我去看电影，就是为了做事前准备。”8 z3 @0 @! ~* G% |3 m. s
“我知道你的解释，那你从她同学那里听来的结果如何？”
# r! f! M, r! \: J @ “还很难说，根据那女孩的话，好像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。”
5 C" H! K# B3 }9 V4 W+ \5 r 上野实香是那个同学的名字。她表示在十二日那天，的确花冈美里聊起和母亲去看电影的事。实香也看了那部电影，所以两人聊得很起劲。/ G7 G8 C+ y" x, x* E* y7 w
“案发两天后的时间点倒是有点可疑。”汤川说。
, R9 q1 o/ l! w& X9 } “没错。看过电影之后如果想跟同学讨论，照理说应该隔天就会说。所以我的想法是：电影或许是十一日那天看的。”
* B% B6 ~, T6 c F “有那个可能吗？”: Y" D# n5 o* J, A9 G
“也不能说完全没有。嫌疑犯工作到6点，女儿如果一结束羽毛球练习就立刻回家，应该赶得上七点那场。实际上，她们坚称十日那天就是这样看电影院的。”
, Y, Y0 i6 Z* A1 M “羽毛球？她女儿是羽毛球社的吗？”. R/ B* p* H, E" ?1 B
“我第一次去她家时，看到屋里放着球拍，立刻就猜到了。对，打羽毛球这点也有点可疑。你当然也知道，那是一种相当激烈的运动。虽说是国中生，不过照理说结束社团练习后应该已经筋疲力竭。”
# T! u* S, h9 R3 `" ?3 A6 b+ ] “不过如果像你这么会摸鱼的话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汤川顺口说。
" N- y) ?6 y* }. i- c7 K o “你别打断我的话。总而言之，我想说的是——”
4 p! d: O7 ~) r4 U7 A/ ~) }' ^& G “一个结束社团练习已经筋疲力尽的国中女生，之后去看电影也就算了，竟然还跑去KTV唱到深夜未免太不自然——这就是你想说的吧？”
* N( }! o4 R) V4 I2 R9 k( j% F 草薙惊讶的看着朋友，的确被他说对了。( V, `0 h3 u) c; w
“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的断定这样不自然，毕竟有些女生就是体力比较好。”( G* `! Z7 p6 K* h: r
“是这样没错，可是她很瘦，看起来就没什么体力。”9 n( \' P2 ^+ T" [# W
“也许那天的练习比较轻松。更何况，你不是已经确认过她十日晚上的确去了KTV吗？”. y- ]/ f2 r7 R6 S5 [% j
“是啊。”% @% K- r7 k! e8 G9 s
“她是几点进KTV的？”3 s0 x3 i. c/ U) l* @
“九点四十分。”
& Y( W9 ]0 A: @6 C" o7 p “你说便当店的工作六点下班是吧？命案现场在条崎，扣掉来回的时间，大约还有两小时可疑用来犯案……也对，也不是毫无可能。”汤川连免洗筷子也没放下就交抱双臂。
6 ~4 u! W6 y% ~0 c; M! P3 ^6 \ 草薙看着他那副样子，边在心中暗想：我曾经提过嫌疑犯在便当店工作吗？: \% s4 _, G& O
“喂，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案子有兴趣了？你居然主动问起办案进度，这倒是挺稀奇的。”- {, D& ^$ q% E2 E2 ]' z
“谈不上什么兴趣，只是有点好奇罢了。我倒不讨厌这种所谓铜墙铁壁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( ~" M T0 _4 M- f0 U+ w/ T- N2 L, n “与其说是铜墙铁壁，应该说是难以查证，所以我才伤脑筋。”
; y x* F7 y" q- l “那个嫌疑犯，照你们的说法不是清白的吗？”
6 y2 N/ B, a% f8 ^) `: G “或许是吧，问题是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浮出台面。况且，案发那晚正巧去看电影唱KTV，你不觉得未免太刚好了吗？”
1 E# p. Q% G% a1 n0 X7 d “我了解你的心情，不过还是需要理性的判断。也许你该着眼于不在场证明之外的部分。”$ |/ j8 h: [4 |! s' T
“用不着你说，我们该做的都做了。”草薙从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口袋，取出一张影印纸，在桌上摊开，纸上画了一个男人。
3 d6 R/ a& M( c6 l/ O3 y. j4 n. R “这是什么？”
% Y$ l" y, j% w' ^7 d; X# R4 F “我们请人试着画出遇害者生前的穿着打扮，现在正有数名刑警拿着这个，在条崎车站周边到处打听。” {& i/ j, P1 z, m' f$ c2 p
“我想起来了，你说衣服没有烧光吧？深蓝色运动外套和灰毛衣，以及深色长裤啊……听起来好像是随处可见的打扮。”
( O! h! K% P2 f “就是啊。自认好像见过那个人的说法多到数不清，负责打听的人都举手投降了。”
- X& o' E. J9 o “这么说来，目前还没有什么又用的情报喽？”
, f2 X3 g9 g6 U “是啊。只有一个情报，目击者说曾在车站旁边看过同样打扮的可疑男子，有个粉领族看到他无所事事到处闲逛。因为车站也张贴了这张肖像图，所以她看了主动来通报。”
, F$ a3 k& o1 J “原来还真有人这么配合啊，那你何不找那个粉领族详细打听？”6 H, C. w U* i/ s% d; m9 F
“用不着你说，我当然问了。可惜她看到的好像并不是遇害者。”! W0 K: x! `1 }, H- l# Q" o+ U% y' Y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$ a8 m4 Y" Q0 T1 `$ r2 l
“她说的车站并非条崎，而是前一站的瑞江站。而且，长相似乎也不同。我一拿遇害者的照片给她看，她就说她记得脸应该更圆才对。”/ W' D0 b- j# ?4 F9 H% B# ~( f
“恩……圆脸啊……”0 @3 P5 B6 a: K0 _0 o1 u$ }
“唉，干我们这行本来就得不断重复这种挥拳落空的滋味。跟你们这种只要道理讲得通，就能获得肯定的世界可是大不相同。”草薙一边用筷子捞起煮烂的马铃薯一边说，然而汤川毫无反应。草薙抬头一看，只见他双手轻握，瞪着空中。: x' |6 ^1 b9 X# o+ i b$ W9 C
草薙很清楚，这是这个物理学家沉思的表情。
r0 P/ J! J# a 汤川的眼睛逐渐对焦，他的视线射向草薙。" @; j! v' @0 j6 u$ M2 W6 s7 q
“听说尸体被毁容了，是吧？”
+ j4 M& C! }2 ]6 n+ E “没错，连指纹也被烧毁了，大概是不想让人查出死者身份。”# g4 j; G, ]- J1 R
“是用什么工具毁容的？”5 N1 M4 l; \6 n* o) V9 z
草薙先确认周遭无人窥听后，才在桌子探出上半身说道：' r( O; t: m* j
“没找到工具，凶手八成事先准备了锤子之类的东西，研判应该是用工具多次敲击脸部，敲碎了骨头。牙齿和下颚也支离破碎，所以也无法比对牙科的病例资料。”0 i* A' l3 B7 X- _0 x
“锤子啊……”汤川一边用筷子戳开关东煮的白萝卜一边嘟囔。
: n" O( n4 p8 @2 t- Y- w; {+ _ 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草薙问。% p' Y- q" D: G9 k* F5 {% a
汤川放下筷子，双肘放在桌上。% ?; |- B! R4 X% R5 ]" t
“如果那个便当店的女士是凶手，你应该想像过她那天采取了什么行动。你一定认为她说去电影院是谎话吧？”3 W$ W6 s2 z9 S4 m5 s! v0 P" C A
“我并未断定那是谎话。”
" q9 _6 I9 `. R) J6 u “不管这个了，总之你先说说看你的推理。”汤川说着对店员招手，另一双手抓起空杯歪着晃了一下。
, W* E% g. t" Z* f, D- u9 y; B 草薙皱起眉头，舔舔嘴唇。/ S4 h$ y' } X8 K3 d3 ]
“谈不上什么推理，不过我是这么想的：便当店的……为了省事就姑且称她为A子吧。A子下班走出便当店时已过了六点，她从那里走到滨町车站约需十分钟。搭乘地下铁抵达条崎站约二十分钟，如果从车站搭公车或计程车去案发现场的旧江户川附近，应该七点就能抵达现场。”5 _! x& s& ]! G9 r [! ?2 z
“遇害者在这段期间的行动呢？”8 }# e, T# V/ l2 K
“遇害者也正前往命案现场，八成和A子事先约好了。只不过被害者是从条崎站骑脚踏车过去。”: I4 u% e" G0 C0 p
“脚踏车？”9 Q- W+ i% K& n z
“对。尸体旁边扔了一辆脚踏车，上面的指纹和遇害者的吻合。”
5 S- @7 q+ K9 n. \. ? “指纹？不是被烧毁了吗？”草薙点点头。" u3 G2 j% R0 {' K. b/ G7 T* u, k
“所以这是在查明死者身份后才确认的。我的意思是说，我们从被害者凭居的出租旅馆房间采到的指纹完全吻合。慢着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想说，光凭这样就算能证明出租旅馆的房客用过脚踏车，也不见得就是死者本人吧？因为出租旅馆的房客或许才是凶手，是那家伙用的脚踏车，也不见得就是死者本人吧？因为出租旅馆的房客或许才是凶手，是那家伙用的脚踏车。问题是，我们也比对过房间掉落的毛发，和尸体完全吻合。顺便告诉你，连DNA鉴定也做了。”
+ q* H- Q' B: s. f/ a. y/ Q 草薙这连珠炮般的说词令汤川露出苦笑。* f: U$ q$ ?* ~
“这年头，没人会以为警方会在确认身份时出错。撇开这个不说，使用脚踏车这点倒是耐人寻味，被害者是把脚踏车放在条崎车站吗？”- S4 J0 Q+ ~" g5 }/ [" f; V
“不，说到这个啊——”8 n1 I' Z& h" W2 O1 B8 n) P
草薙把脚踏车的失窃经过告诉汤川。
: u& I% E% F8 _8 ^ 汤川睁大了金框眼镜后面的双眼。: V2 l$ f. P( ?9 n! k1 g+ D
“这么说来，被害者为了前往命案现场，不坐公车或计程车，却特地从车站偷了一辆脚踏车？”- i; S- e+ ^" N4 z6 X
“应该是这样。根据调查，死者目前失业，身上没什么钱，大概连公车钱都舍不得花吧。”
: `3 E% i$ o) b0 u* ^ 汤川无法释然地交抱双臂，呼出一口大气。
: F( @7 ^: }2 |# a5 |/ J “算了。总而言之，姑且假设A子和死者就是这样在现场碰面。你继续往下说。”1 |- r& O e; c+ }
“虽然约好要碰面，但我想A子八成躲在某处。一看死者现身，就从背后悄悄走近。把绳子往死者脖子上一套，用力勒紧。”
& z& ]% P% O+ W2 r, ^ “停。”汤川张开了一双手，“死者身高多少？”
9 X. C ?4 f9 q4 X7 j) g “一百七十公分出头。”草薙按奈着想咋舌的冲动回答，他知道汤川想说什么。
3 @3 [" E5 j* F “A子呢？”; a0 \' h" m/ [& k) c
“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吧。”
& j, @. Q# q9 u2 [7 w0 v: l- m “那就是差了十公分以上喽，”汤川托着腮，咧嘴一笑，“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？”
0 ^6 U. t6 u/ } “要勒毙一个比自己高的人的确很困难。根据脖子上的勒痕角度，也看得出死者是被人往上拉扯勒死的。不过，死者也可能是坐着的，说不定他当时正跨坐在脚踏车上。”
6 b+ n# i* K$ @- T) z# I. n “原来如此，原来还可以这样强词夺理啊。”
9 x8 p" t- X, Y( e “这不是强词夺理吧。”草薙一拳敲在桌上。
1 r5 q' I& R# Q* W1 V! i “然后呢？剥下衣服，用带来的锤子砸烂脸，拿打火机烧毁指纹。再烧掉衣服，从现场逃走。是这样吗？”6 Q1 g) f7 P+ D8 z
“这样要在九点抵达锦系町应该不是不可能吧.”
* l! }8 k, U& j/ r( \" \ “就时间来说的确是，不过这个推理太牵强了。专案小组的人，该不会统统都跟你想的一样吧。”
# T$ ]# c+ N2 a9 W7 X$ A+ U 草薙嘴一歪，一口喝干啤酒。他向经过的店员又叫了一杯后，才把脸转向汤川这边。, H H1 t1 N/ S0 q
“大部分的探员都觉得女人应该无法犯案。”' S# l e% j; N K2 E& Y
“你看吧。就算再怎么出其不意，只要遭到男人抵抗，根本不可能勒死对方。而且男人绝对会抵抗，事后处理尸体对女人来说也很困难。很遗憾，我也无法赞同草薙刑警的意见。”
8 [: |9 J" _5 j$ m# t" j* R; B “算了，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。其实，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推理是正确的，只是把它当成众多可能性之一。”' M9 g' q! J2 k
“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其他想法。既然说都说了，那你就别小气，把其他假设也说来听听吧。”" u( d: F( [3 s* e0 F+ v
“不是我要故意卖关子。现在的说法，是假设尸体发现的地点是犯罪现场，但也有可能是在别处杀人后再弃尸该处。姑且不论A子是不是凶手，至少专案小组的成员，目前比较支持那个说法。”
( ^1 Q# k+ c; G3 a) a0 R “按照常理的确会这么判断，可是草薙刑警却不认为那个说法最有可能。这是为什么？”
& m) C% k1 Y: R( [# C8 w; k/ G “很简单。如果A子是凶手，那这个说法就不成立，因为她没有车。而且她根本不会开车，这样就无法搬运尸体。”
3 L @$ N9 c$ v' u “原来如此，这点倒是不容忽视。”
2 p2 n, P$ m4 D+ C# C5 G “还有留在现场的脚踏车，当然也可以推断那是凶手故布疑阵，好让人以为该处就是犯罪现场；可是那样的话，在车上留下指纹就毫无意义了。因为尸体的指纹已遭到烧毁。”
* C) M# B- q8 L* B3 N “那辆脚踏车的确是个迷——就各种角度而言。”汤川像弹钢琴似的在桌边舞动着五指，等动作停下后他说，“不管怎样，判定是男人犯罪应该比较妥当吧。”& ?/ l- A) A* ]& |; l6 V6 v+ G
“这正是专案小组的主流意见，不过这并不表示就和A子划清关系了。”
% h9 p6 ^" d8 _3 S: E+ P' C “你是说A子有男性共犯？”1 a' e% z4 q" P. q, q, H) l
“目前，我们正在清查她的周边关系。她以前做过酒女，不可能和男人毫无关系。”9 J) h) A" z, p% p. U' e
“你这种话要是让全国的酒店小姐听到的话，他们恐怕会生气喔。”汤川嬉皮笑脸的喝着啤酒，然后一脸正经的说，“可以给我看看刚才那张画吗？”
) T3 o+ k8 M1 Z! f “你说这个？”草薙把死者服装的速写图递给他。
6 m8 D7 j3 M& z$ E( U( ?- p 汤川边看边嘟囔。
+ b6 z, {5 Y( ]6 W$ q2 l7 E _. \ “凶手为什么要剥下尸体的衣服？”! w/ _7 p- q: q. ~+ c1 k
“那当然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，就跟毁掉脸孔和指纹一样。”
0 E* _8 w4 p8 D# B7 i “如果是那样，应该带走脱下的衣服就行了吧？就是因为他没事找事想烧掉，结果烧到一半就熄了，才让你们有机会做出这种肖像图。”( l$ y/ x* _! K2 b( R7 n7 ?/ H
“大概是太慌张吧。”2 `0 _, J2 w7 s5 Q
“基本上，如果是皮夹或驾照之类的东西或许还有可能，从衣服和鞋子能查出身份吗？剥除尸体衣服所冒的风险太大了。站在凶手的立场来看，应该只想尽快逃走才对。”/ ]3 s- H0 ]1 U; y% k. c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难道脱下衣服还能有什么其他理由？”) R; v% [; |0 \' ^" K( o( [( B
“我无法断言。不过如果真有其他理由，在没有弄清那个理由之前，你们恐怕绝对找不出凶手。”汤川说着，用手指在肖像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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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Y# B" F" T3 n- H8 V! g. w/ \ （书中空两行）' I; v" U, b& [
二年三班期末考的数学成绩惨不忍睹。不只是三班，整个二年级都考得很糟。石神觉得，这些学生一年比一年不会用脑了。6 K9 o- U4 A% ~! K
发还考卷后，石神宣布补考日期。在这所学校，所有的科目都定有分数底限。按照校规，不及格的学生就无法升级，不过实际上补考可以一补再补，所以很少有留级生。! y3 p) n- e1 H9 |1 K5 N8 [7 A* G- `
一听到要补考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。石神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不当一回事，不过这时有人朝他发话了。1 j; ^( ?) u8 U! @7 [* t1 ~
“老师，有些人要报考的大学又不考数学，像这样的，应该已经不用在乎数学成绩了吧？”
9 }! y* y; F8 Z, c0 X6 f 石神看着发话的人。名叫森刚的同学一边抓着后颈，一边征求周遭的附和说：“对吧？”就连不是班导师的石神也知道，森刚的个头虽小，在班上却是老大。他偷偷骑摩托车上学，已经被校方警告过好几次了。% C0 @$ m" L/ M& L3 c
“森刚你要报考那样的大学吗？”石神问。
3 Y/ S0 ?; C4 W" R8 { “如果要报考的话我一定会选那种大学。不过，目前我还不想念大学，而且不管怎样等我上了三年级都不会选修数学，所以无所谓啦，我才不在乎数学成绩。其实老师要应付我们这种笨蛋应该也很辛苦吧。所以我们不如彼此……该怎么说呢？像个成年人来处理这件事吧。”- f9 {+ P, I# M z& y" c
“像个成年人”的这种说法似乎很滑稽，引起哄堂大笑，石神也为之苦笑。, ^, P# V& y2 O* X; [! o4 K9 s% E
“如果觉得我辛苦，这次的补考就努力及格。考试范围只有微积分，简单的很。”8 D6 i2 y3 c0 ?: l% M* R
森刚夸张的念念咋舌，往旁伸出的腿翘起了二郎腿。
' Z2 m9 g: |* K( F “微积分到底有什么用处嘛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。”
2 o. A. N* \ @0 b+ S& d 石神本来已面向黑板打算开始讲解期末考的考题，听到森刚这句话顿时转身，这是不容错过的发言时机。- c8 x9 S' B6 \5 [8 |- o& P
“听说森刚你喜欢骑摩托车是吧？你看过摩托车比赛吗？”
4 d7 K3 z% N2 M. R+ u1 j 听到这个唐突的问题，森刚满脸困惑的点点头。3 ^! k0 n) r4 `9 l: Y" ]
“赛车手不能以固定的速度驾驶。不只要配合地形和风向，还得根据战术，不断变换速度。该在哪里忍耐、在哪里怎么加速，胜负全看这一瞬间的判断。你懂吗？”
! k7 a! w4 v" \# B& n “懂是懂啦，但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？”! g. a0 J" Y6 M. Z
“这种加速度的变化，就是将那一刻的速度微分。说得更进一步，所谓的行走距离，就是把不停变化的速度加以积分。比赛时每辆摩托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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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5 d) q! ?' n* `: D0 x: F, i+ r' |跑的当然都是同等距离，所以为了获胜该如何调配速度的微分，就成了重要要素。怎么？这样你还认为微积分毫无用处吗？”+ P, k$ x' x: m0 T' F5 T* c
也许是无法理解石神说的内容，森刚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: |) ?2 g3 a' X7 F" ~ “可是，赛车手才不会想这种事，谁管你什么微分积分，他们应该是靠经验和直觉取胜。”
2 z# [4 A, k( k5 r& B( D! w “他们想必如此，但是从旁协助比赛的工作人员却非如此。该在哪里怎么加速才算赢，他们会反复进行模拟，推演战略，这时就会用到微0 F( o/ m' b5 k2 [+ l2 e9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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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分。或许当事人自己没有意识到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他们使用的电脑软体的确应用了微积分。”$ s8 ^; e* i0 W& R4 D0 D, S% ^
“既然这样，只要发明那种软体的人念数学不就好了。”
( I! o+ \9 i1 y6 a/ _ “也许吧，但谁也不敢保证你将来不会成为这种人。”( o* x; E( v! g# M6 y$ l
森刚夸张的往后仰身。
" B) m. G; p# r3 K/ ^ “我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人。”
+ g' J S, d. @+ R “就算不是森刚，也可能是在座的某位同学，数学这门课就是为了这样的某人。在此我要声明，我现在教你们的，只不过是数学这个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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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小入口。因为如果不知道那是在哪里，自然也就无法进入。当然，讨厌数学的人可以不用进去。我之所以要考试，只是想确认你们是否起" \, U" G$ o, c0 G% Q9 w4 u
& D) W I# v0 c* r! c6 j' T0 V码知道入口在哪里。”
: m# y% t" T Y7 A/ Q2 a, ^ 石神说到一半时，环顾全班同学。为什么要学数学——每年，都有人问这个问题，每次他总是说同样的话。这次是因为知道对方爱骑摩托) A2 r- I- _8 Y+ z5 o6 F x9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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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所以拿赛车举例。去年，面对立志成为音乐家的学生，他谈的是音响工学使用的数学，这点程度的小事对石神来说不费吹灰之力。
* g. e& M5 H- P5 N- m f# ^ 下了课回到办公室，只见桌上放着便条纸。上面抄着手机号码，潦草写着“汤川先生来电”，是另一位数学老师的笔迹。
, y# S$ `7 A5 G 汤川找他会有什么事——石神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莫名感动。
) ^9 v5 e% `: X- z1 p& w% a$ r# W 他拿起手机，走到走廊上。一拨便条纸上的号码，才想了一声立刻被接起。
6 V# S7 \& P3 `" h$ @8 a5 w! Y/ u" @ “不好意思，你在忙还打扰你。”汤川劈头就说。4 q+ ]& I4 K0 Q8 U! r/ Q
“有什么急事吗？”) M' ?9 I: K2 A+ W' J
“嗯，说急也算是很急吧。今天，待会能见个面吗？”# O) m% ~4 G" a
“待会吗……我还有点工作得处理，五点以后倒是可以见个面。”刚才上的是第六节课，现在各班早已开始开班会。石神没有当导师，至" o6 A9 |8 w5 F/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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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柔道场的钥匙，也可以委托其他老师保管。
0 _/ I$ s- h; D “那么我五点在正门口等你，你看怎样？”
, b* _/ G3 ]" c$ c “我都可以……你在哪里？”
0 ?% p s+ |' ` “在你学校旁边，那么待会见。” T8 ~- B6 a! U! r) g* g2 k
“知道了。”
1 C* C# r8 X, d6 y- i 电话挂断后，石神仍紧握手机，足以令汤川特意来访的急事究竟是什么事？8 D! |0 b( s* m
等他改完考卷收好东西准备离校时，正好也五点了。石神走出办公室，横越操场走向正门。
# h; T* _$ A1 O+ ? c. P) d7 f 正门前那条斑马线旁边，站着身披黑色大衣的汤川。他一看到石神，就慢条斯理地对他挥手。
2 B6 W' ^" d1 O “让你特地抽空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汤川笑容满面地打招呼。% v3 | g; ?6 A% B' Y/ L* A
“怎么了，为什么突然跑来这种地方？”石神也放缓了脸色问。
. X9 ]. V2 c U7 N4 H8 t “别急，我们边走边说吧。”
+ n6 P8 A9 H9 F" q/ U9 H 汤川迈步朝清洲桥路走去。6 z$ D1 R6 g/ F- W5 Z
“不，是这头。”石神指着旁边那条路，“沿着这条路直走，离我家比较近。”
' S+ x0 m- a+ Z& P1 J “我想去那里，那间便当店。”汤川爽快地说。
: ]7 h( B- O4 p9 b “便当店……为什么？”石神脸颊一阵紧绷。
! T/ G) l# w5 N8 U “还能为什么，当然是去买便当，这还用说吗？今天，我还得去别的地方，恐怕没时间好好吃饭，所以我想趁现在先打点晚餐。那家的便* M9 C" m% q& ^7 S-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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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应该很好吃吧？否则，你不会每天早上都去买。”5 K/ \% V8 \, i# {( i H
“喔……这样啊，我知道了，那我们走吧。”石神也朝那个方向迈步。
- |8 C G1 m( l. u 二人朝着清洲桥并肩走去，一辆大卡车驶过他们身旁。
) p2 r3 w6 z$ e# F$ W “前几天，我见过草薙。你忘啦？就是我之前提过，去找过你的那个刑警。”
9 t+ N( P; ]! Z+ p 汤川的话令石神紧张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。6 a4 @, O# s. e4 P* q" T
“他怎么了？”) i" l- g6 y$ R+ V4 [* |0 I
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只要工作一碰上瓶颈，就会立刻来找我发牢骚。而且，每次都带着棘手的问题，麻烦得很。以前有一次，他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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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d4 p" R! Q. b( M v0 Z; L9 a还开口叫我帮他破解什么灵异现象，快把我烦死了。”
. f9 H7 R$ c$ F4 Z 汤川开始谈起那幢灵异现象，那的确是个耐人寻味的案子。不过他应该不会为了讲这种故事，特地来找石神。
+ K, e9 Z) m2 a2 h% M Y- W 石神正想着要问他真正的目的，就看到“天亭”的招牌遥遥在望。
) ~/ S6 D8 |$ J9 ]2 G 和汤川一起走进那间店一事，令石神有点不安。因为他无法预期靖子看到他们两人会有什么反应。单是石神在这种时间出现就已经够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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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，如果还带了同伴，说不定会令她胡思乱想。但愿她不会露出不自然的态度，他想。+ g3 q5 |8 U2 i# ^+ c0 p
汤川可不管他的想法，径自打开“天亭”的玻璃门，走进店内。无奈之下，石神只好也跟着进来，靖子正在招呼别的客人。
! E; ^" x* E8 U* W, |0 |+ x) Q “欢迎光临。”靖子对汤川堆出殷勤笑容，接着瞥向石神。霎时，她的脸上浮现惊讶的困惑，笑容也不上不下的僵住了。
: W) S% q! m# a2 b; [ “他有什么不对吗？”汤川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开口问道。
3 {% q) g' g. {6 A “啊，没有。”靖子脸上挂着不自在的笑容，连忙摇头，“他是我的邻居，常常来捧场……”
( L) k$ ~- O6 R& r5 Q% X' K “好像是。自从听他提起贵点后，我就一直想来吃吃看。”- }5 D% E' U1 x$ h% a; x
“谢谢您的惠顾。”靖子鞠躬致谢。- \& x _; s1 v4 @4 V
“我跟他是大学同学。”汤川转头看着石神，“就在前几天，我才刚去他家打扰过。”
/ {( |2 ~& Q; L9 l/ @0 d8 D “我知道。”靖子点头。3 D1 ?. y3 A# q* l+ P- d
“你听他提过？”1 N) N: @2 O( Y3 ~% O
“对，听说了一点。”
6 ?# }: q: Z6 |6 p “这样吗？对了，你推荐哪种便当？他向来都是买什么？”4 E2 X) K9 i- p% Q
“石神先生多半都是点招牌便当，不过今天已经卖光了……”
2 O6 L7 y8 x: o “真可惜。那么我该买什么好呢？每一种好像都很好吃。”' ~# y1 j! {/ C( I
汤川挑选便当的期间，石神隔着玻璃门窥探店外。他怀疑刑警或许正在哪里监视，绝不能让他们看到他和靖子亲密的样子。
. _3 E3 q& Q( y+ p: v 不，更重要的是——石神瞥向汤川的侧脸。可以信任这个男人吗？用不着戒备吗？汤川既然和那个草薙刑警是好有，那他现在在此的情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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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说不定也会被此人告诉警察。0 f) D7 n: R3 a$ p
汤川似乎终于选好便当了，靖子进去转告厨房。
- z/ j7 L# N7 p8 Y 就在这时，玻璃门开了，一名男人走入。石神不经意地转眼一看，不由得抿紧嘴角。+ {+ o$ i. V& y# D9 G4 }* g$ p3 ~' f% Z
这名身穿深棕色夹克的男人，正式前几天，他在公寓前撞见的人。对方还用计程车送靖子回来，当时两人亲密对话的情景，石神撑着伞全: P9 E" G, y' T(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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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在眼里。3 s' d+ N! [+ h5 D9 }( l) \' a
男人似乎没发现石神，他等着靖子从厨房出来。
) D- \+ ~3 j# _+ `( t7 r# o 靖子终于回来了，她一看到刚进来的客人，立刻露出讶异的表情。: O4 F) `- r0 c
男人不发一语，只是含笑对靖子点个头，也许是想等碍事的客人离开后再和靖子说活。
) _9 K- M! D6 }8 y; v 此人究竟是谁？石神想。他是从哪冒出来，什么时候和花冈靖子熟识的？
3 q' n2 o& x4 Y/ \ 靖子走出计程车的表情，石神至今仍印象深刻，那是他从未看过的娇艳面孔。那既非母亲也非便当店店员的表情，也许才是她的本来面目6 B6 V6 h8 N5 Q& |
( D7 s7 W j$ g( N？换句话说那时她展现的身为女人的模样。" n0 B T. b& P, o6 P
在这个男人眼前，她展现了绝不让我看见的另一面——+ x/ g9 `7 G1 J4 Q0 h' O4 L
石神来回凝视着神秘男子和靖子，他感到两人之间的空气隐含着某种动摇。几近焦灼的情绪在石神的胸臆扩散。
- I( n# \+ f. }6 A) q 汤川点的便当做好了，他接过便当付了钱，对石神说：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, R5 }& ]0 y6 R( k 两人出了“天亭”，从清洲桥旁走下隅田川边，沿河边迈步走去。; f) ~% y4 O5 p) b8 P+ Q5 C G
“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汤川问。) i# h5 H$ n% f8 h: [, \
“什么？”
, v& ]6 U) P) Z4 i; C: a “我是说后来进店里的那个男人，我看你好像很在意他。”
# e1 \7 N9 \/ C1 K3 m 石神心头一跳。同时，也暗自为老友的慧眼咋舌。
; J4 g& m5 ^, h. P+ k8 ] “是吗？没事，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。”石神拼命故作镇定。5 s1 W3 n( d* M& ] E
“是吗？那就算了。”汤川丝毫没有怀疑的表情。
: Q0 Z8 K. Q2 k$ y “对了，你说的急事到底是什么事？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买便当吧。”$ w* u/ G9 T) z% n9 l6 J5 u# b' ?
“差点忘了。要紧事还没说。”汤川皱起眉头，“正如我刚才所说，草薙那家伙，动不动就来找我商量他的麻烦问题。这次也是，他知道5 R( B4 B& m* k7 k;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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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住在便当店女士的隔壁后，立刻又找上我。而且，还拜托我一件极不愉快的差事。”0 Q# r" |5 o% r; ^
“怎么说？”0 L% r% j3 X9 i- d$ I% G8 R: _
“警方似乎还是怀疑她，可是他们又找不到任何足以证明犯行的线索。所以，他们想尽量监视她的生活，然而跟监毕竟有限度，因此他们/ R$ m$ F- E# L% _9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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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了你。” u) U' \" O; Z0 w
“该不会是要叫我监视她吧？”3 U; J6 T$ R; \7 y$ N. A: ]2 M( {" v
汤川抓抓脑袋。
" o- ]' k. R% L b% | “你说对了，不过说要监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得盯着。只是请你稍微注意隔壁的动静，如果有什么异样就通报一声，他是这么说的。总7 W- q1 Q' C3 W* O+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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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言之就是叫你当间谍。真不知该说这些人厚脸皮，还是没礼貌。”
9 n9 ?! [! k/ N& u “汤川你就是来拜托我这件事吗？”: }1 x0 [' |/ l( q& r8 Q
“当然，警方应该会正式来拜托你，他只是托我先来问问你的意愿。我个人认为你要拒绝也无妨，甚至觉得你拒绝更好，不过在社会上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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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) H( [$ X9 m9 D! `5 q% x毕竟还是有所谓的人情债。”
; z1 r# F" B) ^5 q 汤川似乎打从心底感到很为难，不过警方真的会委托老百姓做这种事吗？石神想。; x& |+ d* ?& N2 x6 g1 p
“你特地跑去‘天亭’，跟这件事有关吗？”6 Y2 Z1 w7 P2 I
“老实说的确有关。因为我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女嫌犯，不过我觉得她看起来不像会杀人。”
& i7 T/ L2 e, r E# O) \& e 我也这么想——石神本想这么说，又把话吞回肚里。0 j a# E# D: {9 ?; o
“谁知道，人不可貌相。”他反而故意这么回答。! d; S, }( ]5 x; v
“的确。对了，怎么样？警方如果来拜托你，你会答应吗？”
" b _ h1 y' C 石神摇摇头。$ {9 J. f# H( B( J& Z; p, _. q
“老实说，我想拒绝。刺探别人的生活不和我的性格，而且我也没那种时间。别看我这样，我也是很忙的。”
' z; u' [9 v- v) e" I% Y- { “我想也是。那么我就替你跟草薙这么回绝吧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如果惹你不高兴我愿意道歉。”
! T7 |2 X8 M" s' H5 Y2 ^/ S “也没那么严重。”
/ O2 G4 R/ q) U" | 他们已来到新大桥附近，游民们的栖身小屋也引入眼帘。) q; n3 H3 H% V- g
“听说命案是在三月十日发生的。”汤川说，“照草薙的说法，那天，你好像特别早回家。” Q5 @# i( s4 g; t" x% d
“因为没别的地方好去。我记得那时告诉刑警，我七点左右就回家了。”
5 }' _3 v* V( ^ @ c3 |9 _ “然后就按照惯例，待在家里和数学超级难题格斗？”8 L3 l" k K) B5 F& `. R0 Q0 s
“是啊。”
7 R& ^( C( w0 t. S 石神边回答边想，此人是在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吗？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就表示他对石神产生了某种怀疑。/ | U! n5 x8 Y. d+ d
“说到这里，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嗜好。除了数学你还喜欢什么？” V$ t _2 }; o7 W# V
石神微微一笑。
6 l# m2 u* M3 o p6 W# e0 ]' ] “没什么像样的嗜好，数学是我唯一的寄托。”( N4 p* ~7 D* x, W5 Q) Q
“你都不用别的事情调剂心情吗？比方说开车兜风。”汤川一手做出握方向盘的动作。
: P0 @+ D" z( v: B. T5 \) n “想做也做不到，因为我没车。”
$ e$ _: Z7 y5 J [, b4 V “不过你有驾照吧？”
1 K* G$ W0 W& _7 N* m “很意外吗？”
; t4 y/ D a7 m* X- L “那倒不会。就算再忙，应该还是抽得出时间去驾训班。”1 M, A7 v) Y9 I( P: E0 B
“决定放弃留在大学做研究后，我立刻去考了驾照，因为我以为或许对找工作有帮助。可惜实际上，根本毫无关系。”说完，石神看着汤( w$ I5 A6 F Y e
) _- N& t A: N6 v" E$ i: I川的侧脸，“你是想确认我会不会开车吗？”* c* b* i' E5 x' C2 [
汤川一脸意外的眨着眼，“没有啊，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' ^# x, U5 N% [: E “因为我有这种感觉。”
6 O+ f' N* y& o6 \* h$ }' m2 l' [3 d 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猜想你起码应该会去兜兜风。况且，偶尔也想跟你聊聊数学以外的话题。”. w, w- Q* m$ D% X2 y* B
“应该说，是数学和杀人命案以外的话题吧？”
* K' k, P9 U. }& E 他本想讽刺汤川，没想到汤川却哈哈大笑，“恩，你说对了。”
! K4 ]' n9 t5 y+ h$ ]+ D" W, _ 走到新大桥下，正好看到白发男人把锅子放在瓦斯炉上煮东西，男人身旁放着一升装的酒瓶，另外还有几个游民站在外头。 _3 ?# x# s- T9 a2 P
“那么我就在这告辞了，跟你说那些不愉快的是，还请见谅。”走上新大桥旁的阶梯后汤川这么说道。# n6 c, m* _& Q' L: s6 V8 a6 h& D
“替我跟草薙刑警道个歉，说我很抱歉帮不上忙。”. s0 ?) c' c/ N' h1 O+ {, o
“你用不着道歉，倒是我还可以再来找你吗？”1 L8 m, @$ u2 G. Y7 ]
“那倒是无所谓……”
( [; V. f" W, P4 H “改天再一边喝酒，一边聊数学吧。”
' a- X3 ^/ S/ \6 l% d7 [ “不是数学和杀人命案吗？”$ U. V% R3 n/ T" g
汤川耸耸肩，皱起鼻子。
8 s, r6 ?6 c6 n: C5 C “也许会那样吧。对了，我想到一个新的数学问题，有空时你先想想看好吗？”
6 d5 C5 [9 [ m5 t “是什么题目？”
3 p1 T+ g3 e; }; ?5 F' V “拟一个人无法解答的问题，和解答那个问题，何者比较困难，不过答案绝对存在。怎样，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？”
0 ?: S) E8 _* @8 L/ x “的确是耐人寻味的题目。”石神凝视着汤川，“我会好好想想。”) K- } ?7 {! A; }
汤川点个头，旋即转身，迈步走向马路。
